夢

我帶著年約五、六歲的溪參加一個活動，活動中溪已經自己去找地方玩，我則是去排隊領取參加獎，然後讓嘉賓簽名，活動方請來的女性嘉賓很親切，在幫我簽名時還在旁邊寫了一句稱讚我的話，看得我的心飄飄然，非常開心。

參加獎是現場烹煮的佳餚，好像有湯湯水水，裝在一個大碗，碗上倒扣一個盤子蓋著，我將這碗食物疊放在手中的書上方一起拿，有點重量，會場有一些樓梯，拿著這些東西看不清楚腳下的路，有點難走，旁邊一位先生看到了，好心地主動接過我手中的東西，引著我走到會場門口，把東西交還給我，還跟我再三確認自己拿有沒有問題。

就在這時候，溪也從另一個活動場地出來了，撒嬌說他很累，想睡覺，要我抱抱，我放下手中的東西，抱起了溪，離開會場。偌大的活動場地讓我已經分不清方向，我努力地辨識方向，看到大多數行進的方向好像是西門町，於是我抱著溪，跟著人群一起走，走到一個很像洞窟的地方，沿著石壁，一排樓梯往下，抱著溪的我傻眼，但也不得不往下走，走到快到盡頭時，看到前方從洞窟上方流下的水，形成一個小小的水幕，經過一定會淋濕，我卻步了，想要按原路走回去，看到剛走下來那一大排樓梯，下樓變上樓，頓時覺得抱著的溪在手中越來越沉，正在猶豫不決時，前面有人喊著：「快點過來，有一班公車來了！」

一心只想趕快出去的我，此時再無猶豫，抱緊溪用盡吃奶的力氣往前衝，衝過水幕之後上了公車。沒多久有人喊我下車了，我抱著溪往公車前門走，想到還沒投錢，但雙手抱著很大隻的溪，很難騰出一隻手伸到包包裡拿皮夾，旁邊有乘客跟司機說：「算了啦！她抱小孩不方便！」司機很溫柔但堅定地說不行，卻也沒有催促我，等著我投錢。我快抱不住溪了，只好將自己的身體慢慢往下滑，坐在階梯上，再騰出一隻手找皮夾，此時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像是度過數十分鐘般漫長，每個人都看著我，卻沒有人催促我。

終於，我找出了 15 元投進去，司機對我投以鼓勵似的微笑，並跟我說謝謝！司機開了前門，有一對男女早已站在車門前等待上車，臉上沒有絲毫不悅，身上的溪讓我站不起身，等待上車的男子主動伸出手，對我說：「我幫你把小孩先抱下來吧！」我輕拍溪，叫溪先讓叔叔抱下車，溪睜開了眼，伸出雙臂，讓男子扶著他腋下將他抱下車，我也起身下了車。等溪雙腳落地，突然指著自己的手臂對著男子說：「你剛碰我這裡的時候，我看到你是老師」，口中又隨即唸出一大段我從來沒聽過的童謠，我和那一對候車的男女都笑了出來，我問男子是老師嗎？男子說是！此時抬眼仔細看了一下四周，發現是我熟悉的台北車站，我笑了起來，當時的陽光好暖！